首页

搜索 繁体

番外——平行时空的小甜饼(1 / 1)

似乎凡是带了“联姻”二字的婚事,大抵都谈不得情深意长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各自为营、貌合神离,倒也算不得稀奇。

相思原也以为,自己不过是这等故事中的又一笔。

她嫁给周述时,年纪尚轻,犹带青涩。那时许、周两家结亲,原本是看中了周家的幺子周遇。怎料周遇忽然心生他意,执意出国求学,不愿早早被婚约束缚。几番推脱之后,这桩婚事便落在了另外一子周述头上。

至此,山水一转,命数改写。

成婚之前,相思与周述仅见过叁面。

初次见,是在暮春的一个周末午后,学校图书馆的地下一层。她一心扑在找书上,手中捧着的是一本介绍非洲殖民环境变迁的旧作。就在她翻书时,整座图书馆忽地陷入黑暗,电源断了,四下寂静。她猝不及防,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一声尖叫,脚步慌乱,几乎撞上书架。就在她几欲逃出时,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。

“别怕,只是停电了。”

手机手电筒的微光亮起,映出一张五官深刻的面孔。他站在书架另一头,气质沉静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似学生的沉稳,看起来更像是助教,或是哪位刚回校的讲师。

“你是人文院的学生?”他问。

相思点了点头,抱着书,瑟缩在角落里,眼神怯怯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
他问她:“你是院里的学生?”

相思点点头。

男人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书,一顿,又问:“你是研究什么方向?”

相思紧张地说着:“非洲环境史。”

他“唔”了一声,随即徐徐地说起非洲高原与雨林的差异,讲到马里帝国的古城廷巴克图,又说起乍得湖的干涸与殖民者的水利政策。语调不急不缓,像在拂一池涟漪。

相思本就对这些有兴趣,听着听着,竟忘了黑暗和恐惧,不知不觉间松开了紧抱书卷的手指。

片刻之后,灯光忽地亮起,电力恢复,图书馆里重归喧嚣。

她起身谢过,抬头却见那人已转身离去,只留一抹背影,消失在人影攒动中。

再见他,是在相亲宴上。

许家原是请相思与周遇见面,席间寒暄尚浅,周遇便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的哥哥。那语气,满是少年对长兄的仰慕与炫耀。他道周述如今在国外游学兼旅行,偶尔回国会在相思所在的大学任课,是人文学院的客座教授。说着说着,还提到了周述的笔名——静言。

“哥哥写书可厉害了,《文明与流亡》你听说过没?”他笑着问。

相思听得微微一怔,心中忽有微澜。

那日在图书馆,她抱着的那本书,不正是《文明与流亡》?

书页泛黄,文字深沉,当时她只觉得作者笔力沉稳,像走马灯下照见旧史断章,如今才知,那人正是周遇的哥哥,周述。

第叁次便是周家抱歉地提出要不要考虑周述和相思的婚事。

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边,偷偷抬眼看着被父母领来的面无表情的周述,不知为何,竟然会担心他不同意。

可最后,他没有拒绝。

婚后,相思继续读书,周述依旧做他的“行者”,脚步丈量着天南海北。他常常神出鬼没,有时一个月都不见人影。相思偶尔会盯着手机发呆,想着他是在人迹罕至的高原,还是在某个原始森林里钻木取火。

她有点失落,心里时常泛着一股没来由的酸意——明明是结了婚的人了,却好像没捂热他的心似的。那种感觉像是在拥抱空气,空落落的,连回响都没有。

那天放学回来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头昏脑涨,心口也发闷,一进门就倒在床上,连衣服都没换,懒得动弹。她睡得昏沉,也不知道几点了,只觉得胸口像压着块石头,鼻尖发酸,眼泪竟不自觉地滑了下来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,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响动。她太困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想睁却睁不开。有人替她轻轻掖了掖被角,手掌覆上额头,凉凉的,带着一点熟悉的温度。那人又出去,不久端着东西回来,嗓音低低地:“起来,把药喝了。”

她不动,像只赖在窝里的猫,倔强又没精打采。周述见状,只得小心地把她扶起来。她身子软得像水,靠在他怀里发着低低的呜咽,像个委屈又脆弱的小孩。

“把药喝了,看看退不退烧。”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有点无奈,“不退,我就送你去医院。”

她忽地大哭起来,像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破了堤。眼泪一串串掉,哭得他手足无措。周述只能一手揽住她,一手拿着水杯,嘴上干巴巴地哄:“别哭了……相思,别哭了。”

但他说话的样子,太不擅长安慰人了,像个用尽全力抓住风的人,笨拙又真诚。

她最后是哭累了,窝在他怀里,吸了吸鼻子,哑着嗓子喝下了药。药一入喉,苦得她皱了眉头,可也没力气抗议了,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再睁眼时,窗外夜色已浓,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。她感觉身后有股暖意,一只手臂从背后环着她,温柔地护着。

她微微一偏头,才看清,是周述。

他睡着了,眉眼安静得像画,眼尾还有细细的纹路。不是那种精致的俊美,而是一种刀削般的英气,轮廓硬朗,像沉着走过千山万水的旅人,眼底藏着些说不清的沉郁与疲惫。

相思忍不住伸出手指,轻轻描过他的眉毛和鼻梁。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阴影。她忽然想起,结婚那天宾客满堂,闹哄哄一整天,她竟没和他好好说一句话。他也没笑过,好像总是一副冷淡又忙碌的模样。

夜里她所憧憬的花好月圆却因为自己被吓哭了而半途而废,周述忍着欲望,额角都是汗,只能握着她的手给自己撸出来,然后就去书房睡了。这让她以为周述再也不会理她了。

就在她出神的时候,周述的眼皮微微一动,她还来不及收回手,便被他一把握住。

他睁开眼,声音低哑:“好点了吗?”

她点头,又摇头,连自己也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,是身体,还是心。

他俯身,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:“嗯,好多了,没那么烫了。”

她就那样睁着眼,怔怔地望着他。那一瞬间,好像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,落了满眼沉静。

周述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,像是在确认她真的醒了:“我去做饭,想吃什么?”

相思没有答话,只默默地看着他,眼底亮得像藏着月色——不动声色的月光,悄悄照进了她的心房。

这次回来,周述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,像是一阵长风终于在某个港口停泊。他每天都在家,有时候窝在阳台看书,有时候对着电脑处理资料,相思觉得日子好像突然变得安静又不太真实。

那天傍晚,他走进书房,看见相思一边抓头发一边盯着屏幕,发丝乱糟糟地缠在手指上,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头顶揪出个地中海来。她正在写关于南部非洲某国环境变迁的论文,屏幕上的字数卡在八百多,像一只死活不动的乌龟。

晚饭的时候,周述忽然开口:“我要有一个讲座。”

“唔。”相思眼睛盯着手机,正看一条狗狗视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他又道:“关于纳米比亚的动物保护。”

“唔。”还是没反应。

周述忽然放下筷子,动作轻却分外清晰。他不说话了,筷子平整地搁在碗边,神色也看不出喜怒。

相思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,抬起头,后知后觉地问:“是在我们学校?”

“我又不是其他学校的客座教授。”他斜她一眼,语气里有点不服气的意味。

相思转念一想,眼睛一亮:“那我可以去听吗?”

周述重新拿起筷子,低头慢条斯理地说:“随便你。不感兴趣也不用勉强。”

讲座那天,来的学生不少,教室几乎坐满了,走廊上都站了人。更有传言说,这位“行者式学者”不仅研究硬核,还长得够“禁欲系”,吸粉无数。

相思低调地坐在角落。周述讲课不像平时说话那样淡淡的,他讲得认真,有时会不经意笑一笑,但那笑藏着锋芒,像沙漠里清晨的光——冷却明亮。

讲座一结束,前排学生们就像水涌向岩石那样围了上去。有人提问,有人请教,还有人腼腆地要合照。相思原地站了一会儿,有些不知所措。

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她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。周述身边的学生助理还在帮他收拾讲义,见她靠近,笑着打断她:“同学,下次有机会再和周老师——”

“没事,你先走吧,今天麻烦你安排了。”周述忽然转头说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
学生助理明显一愣,随即笑了笑:“好,那我去吃饭啦。”

教室忽然安静下来

周述望着她,说:“你睡了半个多小时。”

相思顿时脸红:“你做讲座还盯着学生睡觉,也挺无趣的。”

周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眼里带着点宠她的笑意。

她撅着嘴,走上讲台,撑着桌子打量了一圈,确定四下没人,忽然踮脚凑过去,在他耳边轻轻亲了一下。

那一下落得很轻,但像是一滴水落进热锅,瞬间升起一阵悸动。

周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手指微微一颤,却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讲义,神情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只是那只手,好像不小心多抖了一下。

相思大学毕业后继续攻读研究生,夫妻俩心照不宣地远离了家族的生意圈子,一个安心读书,一个继续做他的“行者”,偶尔出去讲讲课、拍拍片,过得倒也逍遥自在。

自从那次生病之后,周述便强迫她彻彻底底、完完整整“洞房”了一次,折腾的她腰酸背疼,好几天不肯搭理他。他却像是食髓知味了,见她恢复的很快,拉着她几乎夜夜笙歌。他在床上粗野又疯狂,什么姿势都强迫她尝试,满嘴荤话,弄得相思每次都面红耳赤。若是碰着相思放假,他自己也不需要出国,简直恨不得把相思肏死在床上。

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,相思就怀孕了。

说来也怪,周述一向算得准,从没出过差错。孩子来得突然,却也不意外——那天周遇来家里做客,和相思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得很。晚上,他便醋意翻涌,兽性大发,理智直接下线,连避孕都忘了。

没成想,这一下就中奖了。

相思体质一向偏弱,怀孕初期反应又大,干脆申请了休学。周述也不再四处跑了,留在家里陪她,端茶倒水、按肩揉背,细致得仿佛变了个人。

不过他偶尔看不惯她的某些“奇葩”行为——比如趴在沙发上玩游戏一玩四小时、馋得要命非得吃麻辣烫,或者深夜突然想喝绿豆汤。他看不过去的时候,训起人来就跟训女儿似的,语气板正得让人牙痒痒。

相思便嘟着嘴,眼睛里含着一包泪水,轻轻一眨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周述一看这架势,立刻缴械投降。

夜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一边吃水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看到一部狗血爱情片,相思忽然看得难过,眼圈一红,抬脚踹了他一脚。

周述“啧”了一声:“干嘛?”

相思指着屏幕,气鼓鼓地说:“这个渣男,明明喜欢别人还娶了女主,真不是东西。”

“那你踹我干什么?”他皱眉。

她偏过头,像个小炸毛:“你是不是也这样?跟我结婚前是不是喜欢过别人?”

“唔……”他没有解释,手掌自然而然地顺着衣摆来到相思胸口,怀孕之后,这里丰满了不少,一掌有些握不住了,腻滑一片。他最喜欢的是她靠在自己肩头,自己看着她,她眨眼,他就笑,她皱眉,他也皱,她哭了,他就忍不住心软。

可这会儿,她直接把他的胳膊挤开了,愤愤不平:“别靠着我,讨厌你。”

“谁和你说的?”

“周遇,他说你有一次和他说起来,说你看见了一个女孩子,有心动的感觉。”

周述好笑:“你觉得这话是我能说出口得?”

相思撇嘴,确实不是这么说的,周遇的原话是周述有段时间经常发呆,还不自觉地会笑一下,那样一张僵尸脸,有这样的表情,肯定是铁树开花。

相思心头又酸又涩,低下头,睫毛一颤,泪珠便悄悄滚落。

周述一边给她擦眼泪,一边低声哄:“遇到你之前没有,遇到你之后有了。”

她抬头看他,眼睛像是被泪光洗涤过,清澈得仿佛一块琉璃,藏着柔软,也藏着不安。

周述心念一动,忽然吻住她的唇笑了笑:“否则,也不用费尽心思劝说周遇出国读书了。”

相思羞嗔着,破涕为笑,重新依偎在他怀里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